玖岐

过一个人的生活,做自己的事。

有空涂一涂。

【楚路】《醒来吧》

《醒来吧》【楚路】

时间线:《龙四》路明非在精神病院的时间段。(私设:路明非在医院度过除夕。)

前期铺垫会引用部分原文,它们属于江南。

路明非和楚子航属于彼此。

私设和OOC属于我。

短篇,一发完。

 

  “他有典型的精神分裂的症状。”老专家叹了口气。

  “精神分裂?”诺诺蹙起眉头。

  “这是一种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病,在青少年身上很常见,慢性急性发作都有,临床上往往表现为症状各异的综合征,涉及感知觉、思维、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。你看他意识清楚,智能也算基本正常,但其实他的认知功能已经出问题了,他看到的世界,理解的世界跟你看到的都不一样!”老专家语重心长地说,“用通俗点的话说,他发疯啦!”

  诺诺怔住了,隔着那块单面玻璃,路明非还在跟那位中年医生嚷嚷着什么,他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惊惶,声音想必是有点高,医生吓得略略后仰,生怕这个男孩忽然施以暴力。他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小屋的对角线走来走去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兽。他有时挥舞手臂有时挠头,偶尔他坐回椅子上,不到几秒钟又站起身来。是的,他竭力想证明,可他无法证明。病人都没法自证,他们非常认真非常努力,说着自己以为正常的各种话,在别人看来确实那么可怜。

  “现在…能为他………做些什么呢?”

  “首先这种病很难找到病因,其次也没有什么特效药,病程一般都会迁延,反复发作,越来越重,越来越恶化,部分患者最终出现衰退和……精神残疾。”老专家缓缓道“不过你们也别担心,这只是我凭自己的经验做判断,确诊还要留院观察。”

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“留院观察吧。”诺诺低声说,“有情况请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    诺诺在住院单上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转身离去,鞋跟打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寂静的声音。

 

  路明非僵硬的躺在床上,穿着一件帆布质地的拘束衣,全世界的暴力型神经病都穿这种拘束衣,外面用宽厚的皮带一圈圈捆好,穿上之后全身上下能动的关节就只剩手指了。小护士缓缓地把药剂推入路明非的静脉,说这能帮助他更好的进入睡眠。完成注射后,小护士就推着放满针剂注射器的小推车走出病房,关上了灯。小推车“哐嗤哐嗤”的声音在走廊回响,路明非恍惚的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似曾相识。也许是药物的原因,他的脑子里开始冒出来些奇奇怪怪的画面:一条又黑又冷的走廊,走廊的尽头有扇铁门,门打开了,是一个房间。房里黑着灯,空荡荡的。白窗帘慢悠悠地起落,上面沾染了干了的血迹,灯光从木条的缝隙里透进来,隐约可见一排排堆满玻璃药瓶的铁架。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隐约有一张类似床的东西,上面躺着什么东西,是……人?好像是一个穿着拘束服的男孩。路明非努力集中精力,想看清男孩的面孔,最终在药效的影响下昏睡了过去。

  他是谁?

  路明非缓缓睁开双眼,突然意识到身边有人,他扭头就看见楚子航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楚子航就是这样,分明他闭着眼睡着了,你还是觉得他剑眉星目神色凛然,好似天大的事都扛在他肩上。

  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,路明非心中感叹道,一定是上天看我寻师兄心诚才让我梦见师兄,好套套他的话。要不要把师兄叫醒?

  “醒了。”

  “师兄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我都没发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路明非心想,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咋知道我在想啥。

  “刚刚醒。”楚子航从病床上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
  “师兄你怎么在这啊?”路明非傻傻的问,然后反应过来现在这个不是重点,“不对,师兄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啊!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!学院觉得我疯了,说卡塞尔学院从来没有叫楚子航的学生,还要给我洗脑。我回仕兰问,他们都说没有叫楚子航的学生,他们觉得我就是你,不对不对,就好像你原来的位置被我代替了一样,小天女说她们以前暗恋的是我,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!师——”

  “路明非。”

  “——兄”路明非脸上挂着突然被打断的懵逼。

  “你最近好吗?”楚子航低头,目光炯炯的看着路明非。

  “还……好……吧。”路明非扭头避开了楚子航的目光。

  “对不起。”楚子航目光微闪。

  “师兄这又不是你的错,干嘛说对不起。”路明非嘟嘟囔囔地说。果然啊,虽然他现在在后辈面前是牛逼哄哄的的学生会主席、唯一的S级,多重光环加身,但在师兄面前,他还是那条衰衰的小野狗。路明非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,甚至还觉得有点安心。

  “走吧。”楚子航起身。

  “诶师兄你要去哪啊?我还被绑着呢!”路明非费力的翘着脑袋冲楚子航喊。

  楚子航顿了顿,又折回来,一条一条的给路明非解开拘束服上的绑带。楚子航靠的很近,路明非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了。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吧,路明非悄摸摸地打量着楚子航。

  路明非终于从拘束服中脱身出来。

  “师兄,谢谢哈。”路明非穿上鞋。

  “没事,走吧。”楚子航推开病房的门。

  “我们这是去哪———”路明非踏出房门。

  “———啊”

   房门之外,海天相连。

  “卧槽,师兄你还会开任意门?”路明非的表情卡在震惊和钦佩之间。

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“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这么…眼熟?”

  甲板上摆着长桌,长桌内置燃气,一个蒸锅正在炉子上“噗噗”的鼓动蒸汽,长桌上摆着一条肥厚的深海蓝鳍金枪鱼。楚子航揭开蒸锅的盖子,全身橘红的帝王蟹出锅。他抽出村雨开始拆蟹,把雪白的蟹肉码在冰上,旁边有调好的山葵泥和海鲜酱油。

  “师兄,这不是在日本做任务用的那条船么,叫尼莫丸什么的?”路明非边往嘴里塞蟹肉边问。

  “摩尼亚赫号。”

  “欸师兄,你的刀不是断了么?”

  楚子航把鱼腹切开,鱼腩肉就像粉红色的大理石那样诱人,楚子航把鱼肉切片码好,动作炉火纯青。路明非看着刷刷的刀光,仿佛回到了在牛郎店卖艺不卖身的日子。长桌上摆着照烧河豚、碳烤多春鱼、牡丹虾刺身、蓝龙虾刺身,酒壶中冰着醇厚芬芳的清酒。

  楚子航把刀擦干净,收回刀鞘,端出两盘猪肘子,学院特供的那种。

  路明非嘴角抽搐,“师兄,我现在真的觉得我可能疯了。”

  “如果这是你的梦境,那么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由你的记忆构成的,场景的混乱并不能证明你的脑子有问题。”楚子航夹了一个猪肘子放在路明非碗里。

  “那师兄你也是我的记忆构成的?”路明非一口吃掉一枚龙虾刺身。

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楚子航又夹了一个猪肘子放在路明非碗里。

   路明非放下手里的蟹肉,不说话了。楚子航停止了给他夹肘子。

  楚子航看着路明非,路明非看着碗里的肘子,好像抱着用目光把肘子烤成焦炭的决心。

  最怕空气突然安静。

  楚子航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头,路明非没注意,差点给一下把脸拍到碗里。他刚刚把头压得太低了。

  “明非,我现在,可能是在某个尼伯龙根。”楚子航低声说。

  “尼伯龙根?!”路明非猛地抬头。

  “你记不记得我接到的那个任务?”楚子航递给路明非一个牡丹虾刺身。

  “格陵兰海的阿瓦隆?”路明非快速地吃掉牡丹虾刺身。

  “死亡之岛。”楚子航又递给路明非一块蟹肉。

  死亡之岛,路明非默念,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他的脊背。

  “我进入了那个岛后,发现那其实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尼伯龙根。我被困在里面了。”楚子航提出一瓶可乐,咕嘟咕嘟的把可乐倒进一个瓷壶,切了几片姜放了进去,把瓷壶搁在炉子上煮了起来。“这个尼伯龙根不定时对外开启,那天是因为巧合我才进入了尼伯龙根,我也不确定,我能在里面坚持多久。”

  “我去找你。”路明非说。

  “我和芬狗租一艘船,去格陵兰海蹲点,总能等到它开启的。”路明非眼神坚定地看着楚子航,仿佛尼伯龙根是那只迟早会撞上树桩的兔子。

  瓷壶发出“噗—噗”的响声,楚子航关了炉子,给路明非倒了一杯可乐。

  “师兄,你的【消失】肯定是因为你进入了尼伯龙根后触发了某个傻缺龙王的言灵。只要我找到你,打破言灵把你带出来,世界就可以恢复了。你别担心,我一定能找到你的。”路明非的眼睛简直在发亮,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个焉巴巴的衰仔。

  “好。”楚子航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,微微笑了。

 

  “嗝好饱啊——”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路明非躺在甲板上快活的打嗝,像只吃饱了的狗。

  “师兄,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,万一现在的你是我的脑子趁我睡着了胡编乱造的自我安慰的话,我醒来的时候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阿。”他又开始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。

  “你相信我吗?”楚子航靠着路明非躺下。

  “我当然相信师兄啊,我们可是一起屠过龙的交情,当年在北京地下铁,还是我把你背出来的,师兄你也说过要陪我打爆师姐的车轴的嘛。”路明非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怀念。

  “路明非,就在睁眼看见你的前一刻,我还在和阿瓦隆的怪物厮杀,眨眼的一瞬,我就躺在了精神病院的床上,睁眼就看见了你。那一刻,我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真正的你还是什么幻象,但我决定告诉你尼伯龙根的事。”楚子航顿了一下,再这极短的停顿里,楚子航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决定。

  “之后根据你提供的信息,我有了一个猜想:我们的精神或许在某一个区域汇合了。但是这也只是一个猜想,无法证实,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,路明非,这就是传递信息的机会,唯一的机会。”

  “师兄——”路明非怔怔的。

  “回去后,去找一个叫萨沙·雷巴科尔的人,如果他还活着,他会告诉你我是怎么进入尼伯龙根的。如果方便的话,帮我——”

  “师兄!”路明非又喊了一声。

  “你是一开始,就选择了相信我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楚子航坐了起来,俯视着他,说:“是的。”

  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是的………………这两个字在路明非脑袋里回荡,都要把他的脑仁震成浆糊了。“汪!”,住在他心里的那只小败狗跳了起来,尾巴揺成了螺旋桨。“汪汪!!”﹝你还在等什么呢,快去呀!﹞小败狗催促着。路明非咽了口口水,﹝快去呀!快点!﹞

  “师兄,我想跟你说——”

  “路明非。”突然的,楚子航喊了他的名字。

  又被打断了。小败狗“嗷呜”的叫了一声,尾巴耸拉了下来。

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路明非一脸懵逼地看向楚子航,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春雨一样的温柔和笑意。

  “等我回来了,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?”

  “卧槽,师兄你不要立flag啊!别等回来了,我现在就愿意啊!!”小败狗欢乐的在路明非的心田上奔驰然后跳起了广场舞。

  楚子航眼里的春雨更明媚了,简直要开出桃花来。

  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楚子航摸了摸路明非的头。路明非捂脸,这种霸道总裁宠溺感是怎么回事啊,好羞耻啊。但是,路明非透过指缝看着楚子航,也好开心阿。

  “师兄。”路明非猛的抱住楚子航,“噗通,噗通,噗通”,路明非的心脏跳的又快又响。师兄肯定听到了,怎么办怎么办。路明非的脸红彤彤的,堪比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。“师兄你等我,我马上来接你,马上就来!”卧槽,我是不是也立了flag!!说这种话的角色一般半路就狗带了啊喂。

  “好,我等你。”

 

  “哥哥,差不多该醒来了吧。”

 

  路明非在黑暗中睁开双眼。他扭头看身侧,空无一人。

  “嘭——嘭嘭————”窗外升起除夕的烟火,缤纷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。熔化的金子在他眼里翻滚流动,目光无比森严,嘴角的那一抹笑却出卖了他的心绪。

  “师兄,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完

小结:本来想在立春结束前完成,作为春贺,还是稍微逾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写的不太好,望见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小短篇,希望大家喜欢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【UMTEA薄荷小姐】

配料:绿茶 薄荷 茴香 桂肉 可可豆 甘草 菊苣 干姜 胡椒 丁香 菊花

简直就是香料大汇合
A酱说闻起来像卤料,她不喜欢

我还有点期待
一千个哈姆雷特嘛
气味就是薄荷茶的气味
味道比薄荷要温和

像夏天卖冰棍的时候遇到的
穿着浅绿裙子的小姐姐

小姐姐说:请给我一根糖水冰棍
你掀开棉被,从泡沫箱里拿出一根冰棍
递给她,接过钱
她拿着冰棍跑进了树林
有谁会住在树林里
也许她并不是什么小姐姐
就像你手上拿着的并不是钱一样
两片翠翠的薄荷叶子
暑气太重了
嚼嚼叶子,很清凉

泡沫箱里确实少了一根糖水冰棍


很有意思的书,说是【精怪故事】,感觉更类似于世界各地民俗故事和寓言,还收录了一些中国鬼怪故事。
有的篇章真是让我哭笑不得(这样形容好像也不对),反正有种【新世纪的大门已经被古人打开无数次了,我的想象力真是狭隘阿😂】,一种微妙的感受。

【泽陂】
彼泽之陂,有蒲与荷。
有美一人,伤如之何?
寤寐无为,涕泗滂沱。
彼泽之陂,有蒲与蕳。
有美一人,硕大且卷。
寤寐无为,中心悁悁。
彼泽之陂,有蒲菡萏。
有美一人,硕大且俨。
寤寐无为,辗转伏枕。

其实附诗跟手作没什么关系。
材料尺寸买错了,将就着用吧唉。

雨境

遇见绵延不绝的雨季,由南向北,包裹了整个小镇。

被雨季包裹着的小镇,

像松柏里稠裹着的一枚青色的鸟卵,

在岁月里,寂静无声。

黑鸦立在湿漉漉的枝桠上,侧头看着茴蓝的天空。

猩红的眼瞳里映落着巨鲸的影子。

雨还没有停。

游过一户人家,听见“咕咕”的叫声,抬头看。

青瓦之下。

横梁之上。

一排鸽子偎在一起。

看天上的河水在空中流淌。

“咕咕————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咕咕————”

雨还没有停。

青石板的路,长了薄薄的青苔,绵软湿滑。

猩红的蔷薇,吸足了雨水,缠满了整座老屋。

花朵与枝条溢出园子,以侵略和占领的姿态匍匐前进。

“哞————”

青牛发现了敌情。

蔷薇在雨中无力地瑟缩。

牛弯下脖子,撅下一朵花。

蔷薇在槽齿间分崩析离。

紫石蕊色的汁液咀嚼而出。

生机的梦,

崩塌了。

雨还没有停。

“哗啦哗啦,哗啦哗啦————”

安静了。

按下开关,挥刀斩断了雨的幻境。

黑鸦长叫,群鸦惊起。

巨鲸游曳,向北而去。

苍翠。浮游。

天,蓝到让人眩晕。

雨境过境,重回安宁。

空城

知道吗,北方有一座白色的空城。

寂静的白色的城。

它常年笼罩在缓缓而落雪里,雪落是这座城唯一的声音。

“啪”

“啪


亡者在大雪中寂寥的叹息,逝去的魂灵盘旋在城的上空,回忆着这漫长的冰封前不同的四季之景。

每一片雪都是寂静的,从浓郁的藏苍的天瞳里落下来,落下来。


在不存在风声的城里,雪落是唯一的声音。


这是失去了季节的荒芜之城,自时间的轮轴在战火炮声中崩坏四散,它的生机就凝固在那场雪中。

我在城中,日复一日,扫开积雪。


合上白色的的城门,掏出鲜红的跳动的心脏。

守城人的心脏,是最坚不可摧的锁。


随着候鸟转头向南,南下去寻找那些四散的轮轴。

这么漫长的岁月,我也渐渐开始怀念流转的季节。

和破碎的阳光。


和春 和夏 和秋


一年又一年,一处又一处。

走过无数的地方,遇见无数的人。


然后,

踏上归途。


红彤彤的心脏白色的城门上跳动

“扑通”

“扑通”

雪落不再是空城唯一的声音。

守门人的心跳回荡在城中。

它在召唤我的归来。


把心脏放回胸腔,我推开白色的城门。

我离开多久了呢

我在积雪中蹒跚前行。


打开钟楼的木门,螺旋的楼梯盘旋上升。

一阶 ,一阶 ,一圈 ,一圈 ,

我终于见到了时间的管理者。


将轮轴一个个填上空缺,使齿轮契合。


只剩最后一步了


我躺入铺着丝绒的铁匣子,盖子无声的合上

我听见“咔哒”的锁声。


我闭上双眼的那一刻,

轮轴转动,齿轮咬合,

沉寂了世纪的钟楼敲响,时间与季节再度流转。


在意识的涣散中,我恍惚闻到了蔷薇的香气


终于记起来了。

这座城,是有名字的。


我记得,它叫朔方。